2017年5月5日 星期五

[男同志短篇小說] 搏鬥

謹以此篇小說記念Sex and the City第三季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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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鬥

承倫坐在第六車第十二號靠走道的自強號座位上。通勤高峰的週日晚間,如果沒有事先預訂,就僅能買到站票,但是從員林站上車的時候,有幾個空位,他便欣喜地坐上去,估計是有旅客臨時退了票;他覺得幸運,即使這幸運或許短暫,沒準他下一站就得起來讓位了,他對這樣超出預期之外、脫離常軌的幸運,仍感到興奮莫名。火車票像是一張中獎的彩券,輕輕飄飄的一張紙,隨時都可能被風刮走捲飛,然而此時此刻中天是擁有他的,所以他手指緊捏著車票,雙手沉甸甸地放在腳上的青藍色包包,正襟危坐。

旁邊的中天,口袋裡也是一張無座火車票,坐在第六車第十號靠窗的座位,卻是一派輕鬆,掌心托著腮,右肘壓在白鐵銀灰雪亮的窗台上,暮夏的傍晚六點半,他專心地,或者說是出神地,望著窗外幽亮幽黯的天色,他將手掌按著透明卻沾著水跡的窗戶,想感受日落時分的溫度。

北上的列車開始緩速,卡卡嗑嗑,波波隆隆,從容駛進彰化站。站裡頭地上的進站警示紅燈,噗通噗通閃爍著,中天看著這一顆顆警示燈,想起了在新竹騎摩拖車的時候路上的閃紅燈。第六節車箱,不偏不倚,駐在月台上標註第六節車箱的位置。

停穩後的火車,待了幾秒後,夾在每節車箱前後的自動門,才在嗶聲鳴放後同時開啟。中天依然望著窗外,月台的水泥色與椅凳的木頭色,他凝視著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出的旅客,在出車門後便開扇失序︰三兩成群的青少年,從臉上半成熟半青稚的樣子來判斷,應當是高中生,他們喝著高杯珍奶,有說有笑;戴著桃紅、靛黑、草綠頭巾的印尼少女爭先恐後朝車站出口跑;也有幫女友提著包包的男生,下車後把包包從右手換到左手,空出的左手再牽著女友。

上車的旅客,一個接著一個站上踏板,進入車門;自強號的走道不原本算狹窄,但週日晚上六點半的火車總是站滿了人,一次也僅納得一個人前進。兩個女人握著印著座位號碼的車票,越過車箱入口印尼人聚集處粉辣搔鼻的香味,越過擁擠的走道,到了座位。其中一個女人彎下腰說︰「先生,這是我們兩個的座位。」「哦!不好意思。」承倫沒有任何情緒地說著,像是在心裡預演一萬次,早知道一定會有這個橋段,熟練地背起斜肩包站了起來,旁邊的中天,回神撇過頭去對兩位女生微笑,也跟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承倫和中天,生得差不多高,兩位皆是一百七十初公分。承倫生得略胖,穿一件黑色短色薄帽T,黏塌塌的薄衣服伏貼在他的兩乳,突大且柔軟,袖口下生出兩條凍白的手臂。他注意到座位上的兩位年輕女人,花樣年華,聊著天咯咯笑著,在這樣暮夏的傍晚的微微涼意之下,皆穿著極短的熱褲,露出嫩白的兩雙細長腿。

「男人們還是喜歡皮膚白的。」他在心裡如此下結論。

承倫將視線移到他旁邊的男人身上。中天粗厚醬黃黝黑的左手手指,裡頭生著霧白的一層繭,握著座椅旁的輔助把手,膚色延伸到中天的下手臂,那是他最喜歡中天的身體部位,粗壯的下手臂,被一條條青筋攀爬著,長出一根根烏溜溜的汗毛,那是一種陽性氣息,令承倫折服的力量。承倫喜歡看中天的下手臂,因為這樣的身體部位,在暮夏的時節露出在中天老舊褪色的棕黃T-shirt外面,總能引起他對未露出、T-shirt裡面男性結實胴體的遐想。

承倫側過臉去,想要依偎地捕捉承倫的注意力。中天正出神地望著座位上兩個女人的白腿。承倫拍了拍他的下手臂,「欸!」,中天方才回神過來。

「怎麼了嗎?」中天問。

「哦,我想再說一次,待會到台中,就從後站出去,那邊有一家百貨公司,我們到美食街去吃咖哩飯,然後再回到車站,這樣可以趕得上你要到新竹的火車。」承倫對著中天說。

「嗯。」

承倫側看著中天,他並不好看,飽滿可見的毛孔與稀稀疏疏幾綹長髮的禿頭,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十幾歲。但毛孔與禿頭,並不可悲,那是一種雄性成熟的威猛表徵,與他厚壯的胴體一樣,令承倫折服。承倫想起那些和中天做愛的時光,那幹練黝黑的體魄,攫住自己毫無血色的白色軀體,像是月蝕,太陽幽闇的影子逐漸蠶食月娘陰柔的白色光輝,那被佔有、被入侵的痛楚,仿佛是黑洞,蘊著深邃無底的存在感。

中天知道承倫正在看著自己,也感覺到他正在等待自己的目光,但說到要轉頭與承倫互望,這種浪漫的行為,他是做不來的,更不用提在火車上這麼公眾的所在。於是他假裝繼續出神,盯著座位上兩個女人的兩雙白腿。

他們沉默了片刻,車箱也是沉默的,火車前進的軌道聲嗑嗑卡卡,襯著整座車箱的沉默。承倫不甘沉默,不甘看到奪走座位的女人,這一刻也奪走了他的男人的目光。

承倫不甘心。中天是無辜的,這樣一個壯碩的男人,腦袋是沒心機的,所以容易受到誘惑。
承倫恨自己在生理上不是女性,恨自己不能穿著熱褲,恨自己不能在座位上露出一雙白皙的腿引起中天的注意。他又氣自己不夠周到,如果細心一點,提早買票,他跟中天就會有座位,這兩個穿著熱褲露出白腿的女人,也不會殺出在這段旅程中;這樣的兩個女人,可恨而低賤;就連這般的低賤,也是他永遠賣弄不起的。

「所以這次你到員林來,該吃的東西也吃了,我們該說的話也說了,我該哭的也哭了,你說是不是?」承倫豁朗朗地拋出這樣一句足夠引起騷動的話,打破了一整個車箱的沉默。

中天終於側過臉看了承倫一眼,依舊沉默著,只是這次並非假裝出神,而是驚訝地瞠目結舌,這樣的沉默,是一種帶著愧疚的容忍。

隨著火車的行駛,暮夏的天色暗了;白熾的燈光照著車箱,被打破的沉默逐漸匯聚成好奇,車箱內許多旅客的眼光向承倫與中天瞅去,但依舊沉默,依舊空白;黑夜為底,明熀的白色燈光照著車箱窗戶,窗戶便成一面鏡子,折映所有旅客的輪廓;承倫的話也挑動了座位上兩個女人的注意力,她們想一探究竟,又不敢撇頭過去直接看承倫和中天,便佯裝看著窗外,實則透過如鏡子般的窗戶,竊竊觀察著承倫和中天。

這是承倫縝密的戲碼,當他感覺到到兩個女人的眼神若有似無地飄向自己,他便達到了目的;她們的眼神,在承倫解讀起來,是一種仰望與祟拜,「她們一定覺得我很大膽,為了愛情,這麼潑辣痴狂。」承倫私自忖度著;他假想與女人為敵,妒嫉女人身體的渾然天成,生下來就是如此,不假一絲一毫的力氣就讓中天望著她們的白腿,然而這一刻,他勝利了,他奪回中天的注意力,他讓這兩個女人仰望與祟拜著。

擁有注意力,如同擁有權力,使人戀棧,使人想千方百計維持被人群關注的魅力,承倫方才證明了一個能聚焦別人注意力的方法,便食髓知味了。這一次,他打算投下一枚威力十足的核子彈,引爆全車箱的注意力。

「我是不是可以說,你這次從新竹到員林來,一切都是為了我,都是為了挽回我們的將來?」他拉高了聲音,嘶吼著。

此話一出,果然鳴驚了這座車箱的人,有人甚至挺起身子,昂首探視發生什麼事;兩個女人不再偷偷摸摸透過窗戶看著承倫與中天,拐過頭去睇著兩個男人,期待他們的愛情風暴。

風暴是看不見的,因為它來臨前總是寧靜,就連這時候的車箱,旅客也都是屏息無聲的。

只有中天,只有他沉沉地說了一聲︰「你說的都對。」

「承倫夠可憐了。」中天心裡想著。

火車慢下來了,緩緩駛進台中站,第六節車箱,不偏不倚駐在月台上標註第六節車箱的位置。一些旅客下車了,承倫與中天是其中的一對。每個人自顧自地朝不同方向走去,走在承倫與中天前方的旅客,沒有人再回首瞧瞧這一對戀人,只有幾個走在後面的高中男生,喃喃嘀咕討論著同性戀。兩個女人還在車上,火車又緩緩往北上的駛去。


這一回合,這一次喚回中天真心的相見,這一場鬥垮女人的戰爭,承倫勝利了。但未來的日子,承倫還有千千萬萬好幾個回合要搏命。

2016年7月8日 星期五

男同志3P – 初體驗,新鮮感與失落感

地點︰雪梨


下午2:00,到了雪梨,7月的南半球正值寒冬。聽說我來的前2個星期,這座城市是灰濛冷溼的陰天。大家說我很幸運,到的時候晴朗無雨。雪梨人雀躍不已,我也學會他們那般手舞足蹈。

10幾個小時的轉機,下榻之後,我立刻沖了熱水。臉頰微仰,水注向上額沖落,沿著鼻翼兩端分流,再順著法令滑向心頭,我彷彿回到六七年前的大學冬日時光,難得的陽光太美好,捨不得坐在教室裡聽課,翹課的午后,迎著暖暖洋洋的金色光束,騎著腳踏車返回宿舍,在沒人的浴室裡洗熱水澡,獨自聆聽水聲。

冬季深邃神祕,但有了陽光的催化,情慾便漫漫在身體展開;非常想做愛,然而在自主意識尚未完全啟迪的年紀,不該嚐禁果的罪惡感便油然竄起;但情慾乃是按捺不住的玩意,躺在床上,把左手中指當成是一支男人的屌,閉上雙眼,當睫毛與眼瞼輕輕碰觸的剎那,幻想自己被男人的屌抽插,直至情慾如洪水奔洩出閘。

如出一轍的情景,冷凝雪白的雪梨,被柔金的冬陽釋出一股暖意,萬頭攢動的情慾,如猛虎即將出柙﷽﷽﷽﷽﷽﷽﷽﷽﷽﷽﷽成長帶們你的屌抽插,你紛但我不像他們,但隱約的前方,又有一道意志抑制著,如同一位訓獸師施以招術控制這匹猛虎;這般的意志,到底算是天使,還是惡魔?

週五,手機上的同志交友軟體來了三則訊息,第一則是問要不要星期六3P,第二則是他的照片,第三則是他partner的照片;心裡暗自想著,雪梨果真有座國際級城市的霸氣,約炮是如此的直截了當;但也滿有規畫性的,提早一天約你,不要求現約。而雪梨,給人如此西洋的印象,卻像舊金山一般,滿城滿街的亞洲人;他的照片是全裸的,受到西方文化薰陶的亞洲人,胸肌練得方方塊塊,一堆我分不清楚是三角還是二頭的手臂肌肉稜稜節節,雕兒看起來也滿巨大的,但他那張照片有點模糊,很像年代久遠的低畫質數位相機拍的,所以這張照片的參考價值是要打折扣的;他partner的照片就比較清楚了,濃眉大眼,燦燦地笑著,穿著一件南洋花襯衫,皮膚黝黑,估計是東南亞裔。

生平第一次收到3P邀約,心裡燒著焦慮,情慾難耐,3P是這麼新鮮的玩法,當然很想一試;但又躊躇著,畢竟平常我看起來很wild,可是內心,還是有一處貞白的上昇處女座秘境,這樣共事二夫的性行為,是否為天理不容?考慮了幾分鐘後,我還是戰勝不了罪惡感,搪塞了一個理由,婉拒他們。不過他們也很有禮貌地回我︰「That’s okay. We are no drama(男同志圈裡,特別喜歡用drama一詞,來形容因為被拒絕,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行為)。」

我說服了自己,錯過這樣的性愛不可惜,平常我就有在一對一約炮,已經夠淫蕩了,不如立地成佛,3P這種太過放蕩的行為就別碰觸了吧。

只可惜我腦波太弱,催眠治療師曾經說過我耳根子軟,容易受人影響。到了星期六,他們再傳了一次訊息過來,兩個人都想插我,邀我星期日3P。這一次,我再也抵不住好奇心的誘驅,放下什麼3P是放蕩的思想,只要把握住一個原則安全性愛,其他各式各樣的性愛,在人生的幾十載的日子,都可以嚐試。於是,問他們是否玩安全性愛,他們說沒問題,講好時間地點,就這樣定了!

第一次3P,是一場人生的重要戰役,比去工作面試還緊張,腦袋裡不停模擬3P會出現的狀況,現代人接受3P的教育,來自情色片,我一直幻想著,待會我會左掌握住一隻雕兒,右掌再握住另一隻。赴約的路上,心裡頭再三猶豫忖度,告訴自己後悔還來得及,只要我爽約掉頭走人,但是身體,又不停蹄地向前邁步。
 
他們家到了,位於一個小斜玻的現代寓所,按了門鈴,嗶一響大門開了,再按了電梯上樓的箭字壓克力按紐,我感受到一個長方體正滑垂而下,左右兩片門頁開了,進電梯,按了4樓的鍵,緩緩升起。我的心彷佛這架電梯,墜低又掛起,噗通忐忑。深呼吸。

出了電梯,看到寓所的門己經開著等著;出來接應的是東南亞裔的燦爛笑臉,緩和了我的緊張;進門後,看到另一位男子,與他客套地握手寒喧,「是我跟你聯絡的」,他說。他的頭髮剪得俐俐落落,一件T-shirt被肌肉繃得凹凸起伏,這下子我總算相信,那張看似模糊的照片屬真,並非照騙;問我來自哪裡,我說來自台灣,但正在越南工作,他露出又驚又喜的眼神,因為小時候他是從越南中部移民到澳洲的,他也是越南的華人,我們兩個開心地用簡單的越南話和華語聊了天,嘻嘻哈哈;然後介紹了他的伴侶,是位泰國人,近兩年才隨著他定居雪梨。泰國人精瘦,不像他的伴侶是刻意練出來的塊狀肌肉,一手扶著牆,呆呆笑著聽我和越僑聊天,眼神像隻餓哈哈的小狼狗急著洩慾;介紹到他的時候,他方能插花說了幾句,他的英文文法用得不是很正確,夾著一點泰國腔,但可以完全清楚他的表達。

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一位主導控制,一位從屬聽話。看得出來越僑是經濟能力很強的人,或許他到泰國旅行的時候認識了這隻小狼狗,把他接到澳洲結婚,小狼狗不用工作,待在公寓裡為對方打理生活;我猜猜罷了,不用去證實事實為何。

越僑大概感覺得出我有一點緊張,很大氣地跟我聊了一會,讓我放鬆。我想他是獅子座的,在談話中,他並沒有摸摸我的前腿、搔搔我的胳臂,讓我的身體先暖暖機,而是在結束一段話題之後,笑聲還繞著空氣之際,說了一句︰「Shall we move to bed?」

我們到了房間,沒有偶像劇那種邊接吻邊脫衣服的畫面,而是三個人都先把衣服給脫了,連可以增加前戲張力的內褲都給脫了,我晾著赤裸的身子,光站在衣櫥前面,心裡murmur好一個獅子座,性愛的前戲如此生硬;就在此時,越僑上前把我抱住,這下子我折服於獅子座的性愛霸氣;他撫著我的臀,吻著我的脖子,我的手滑到他的人魚線下方,將他的屌,溫熱地搓大。泰國男兒也從後面把我抱住,是的,就像3P片中的三明治畫面,那一刻,滿足了我每次看3P片想被夾在中間的想妄,我的雙掌,左右逢雕,可以同時握住逐漸飽滿的雙棒;我可以繼續享受越南華人勻稱白晰的肌肉,也可以轉身擁抱泰國男兒精實黝黑的胴體。

然後我趴在床上,越僑開始對我的身體品頭論足,指著我的臀部,對泰國男兒說「See his ass」;我的兩片臀頰與肛唇被越南華人舔著,然後我抬起頭,泰國男兒跪在面前,我舔著他的乳頭,他嘶嘶哈哈叫著。3P有著社會主義的色彩,利益共享均分,彼此在性愛上輪番上陣;我按在床上不動,他們倆交換位置,這次泰國男兒戴起保險套,這隻小狼狗像是看到一塊肉而垂涎,猴急地趨向前去,他的屌朝我的肛唇抽插起來;越南華人看著我們兩個在性交,對泰國男兒說︰「Go deeper. Do it like the way you fuck me」,這條小狼狗像是被主人餵食制約般,任由擺佈。越南華人再對他下了一道命令換他幹了;於是小狼狗摸摸鼻子,無奈地停止抽插,乖乖地旁邊待著。

這次換了姿勢︰我躺在床上,兩腿張開。越南華人準備要插進來的時候,泰國男兒發現他忘記戴保險套,還提醒說︰「You need to wear a condom」。這個越南華人是我見過亞裔的男生中屌第二大的,目測有18cm,搭上他有在健身的身材,當我躺著,看著他幹著我,G點被大屌刺激著,視覺被他的腹肌和人魚線滿足著,真地超想射的。我說︰「I wanna cum」,他說︰「I’m not going to stop fucking you even if you cum」;即使他試圖說服我慢一點射,G點一到,我還是不自覺射了,而且幾天沒射的我,那次根本是狂射。越南華人得意地笑著,覺得我完全被他完全征服,跟泰國男兒說︰「Whao! Have you ever seen this much cum?!

即使我射了,他還是繼續幹著,並且還命令泰國男兒從後面操他,小狼狗這下可開心了,沒有戴套直接上;沒錯,這越南華人,前面幹著我,後面被他伴侶幹著,於是我放鬆地躺著,欣賞G片中某人幹人與同時被幹的場景,荷槍實彈地在我面前上演。之後越南華人表情又猙獰又爽快地拔出屌來,射到我的胸部,過了一會,小狼狗射在他體內的時候,他又猙獰又爽快的表情也達到了高潮。

有權力的人,連在一場性愛中,也是貪得最多利益的;越僑既幹我幹到射,又被小狼狗幹到射。

3P的過程中,我特別注意到泰國小狼狗提醒越僑在幹我的時候要戴保險套,然而他把屌放進越僑身體裡的時候,是沒有戴套子的。這些當然都沒有錯與陌生人做愛的時候要戴套子,而伴侶間的性愛,經過評估,是可以無套的。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的金科玉律,我們三個在性愛之中,也玩得很盡興;但是,對於當下的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有一種深刻的、被排除在外的感受,他們在兩人的情侶關係中圈地為限,我並不屬於他們間主人與小狼狗的從屬關係。

之後,我去沖了澡,出來的時候,泰國男兒正在廚房,拿著菜刀,將紅蘿蔔切成絲,像是剛剛一切的紅通通的激情,被他熟諳家事的手勢,剁成一條條規律的冷靜。越僑在另外一間浴室也沖完澡著裝完畢,穿著自信神氣的polo衫,他說自己在坎培拉工作,雪梨的公寓平日只有泰國男兒住,假日的時候會雪梨,星期日晚餐他們會一起吃飯,之後他才回坎培拉。我很識相,說也想早點回家,跟他們擁抱道別後,隨便買了一包薯條,解決晚餐;走在街上,颯颯的風兒吹起,七月雪梨的冬夜,著實會令人發寒。

第一次的3P體驗,要說精彩也算精彩,色情片的3P橋段,該體驗的都體驗了,無論是三明治體位,那對左右逢源的雙鵰,溫熱且飽滿的手感,還是觀賞到同時幹人與被幹的臨場感;但色情片中可不會提醒你,跟一對情侶3P,被當成一種性愛玩具、被品頭論足、被他們圈地自限的情侶關係排擠,相較於只有兩個人的性愛,一種局外人的失落感。

2016年2月27日 星期六

無屌也高潮: 我的男同志剃肛毛、舔肛性愛(rimming)享受

謹以此篇記念在德國科隆被偷走的浪跡天涯綠色行李箱裡面的隋棠代言的飛利浦美體刀

序言-關於體毛

女性罕見肛毛。亞洲的女性,覺得剃腋毛與腿毛是一樁禮貌之事,剃陰毛則不常見;日本的A片女主角總是把三角草叢留著,讓男主角的手循著陰毛,撥弄陰唇。而亞洲的男性,絕大部分的便自在地任由體毛生長;男性的體毛,時常是一種陽剛的象徵,臉上的鬍髭,能為一張平凡的臉孔畫龍點睛,一雙佈滿腿毛的結實小腿,抑或是胳肢窩裡炸出的黑漆漆的腋毛,都讓許多女性及男同志一看就溼。

鬍子是從男孩過渡到男人的成熟與魅力的性徵展現,也是一種陽剛男子氣概的表徵,得以切割一個生理男性身上的陰柔氣息;因此,在男同志圈凝聚陽剛氣概以追求群體認同的世界裡,鬍子扮演的角色非同小可。亞洲男同志蓄鬍近來蔚為風潮。日本的男同志伴遊、男同志情色按摩的網頁,在描述每一位伴遊先生或按摩師的特徵時,除了身高體重、年齡、屌的大小等資訊外,竟然也有「蓄鬍與否」這個選項;在男同志圈裡,蓄鬍與否的重要性足以與屌的大小相提並論。日本的著名的手機同志軟體9monsters(日本把男同志大致根據外表分成九型,用各狼、猩猩、豹、熊、牛、豬、狗、貓、猴等九種獸類各代表一型)裡最吸引人的「狼型」、「熊型」,蓄鬍是一定要的。

歐美的白人男性體質易長毛。時有耳聞亞洲男性為了蓄鬍拼了老命,甚至還在臉上抹上生髮水,而白人三天不刮鬍就長得滿臉是,對他們而言,重點並非如何讓鬍子長出來,而是如何修整出一張性感的鬍容;從政治人物希特勒到娛樂人物卓別林,如何修整鬍子關係到全人類如何記得你。但也不是所有的歐美男同志都愛蓄鬍;一位住在柏林的德國朋友說,2013年柏林的男同志圈吹起了比以往更強大的蓄鬍風,鬍子被視為古典和經典,這一場蓄鬍的復興運動,卻是他的黑暗時期,因為他超級討厭看到男人蓄鬍;一位住在比利時根特的朋友,甚至一口氣買了六次雷射療程,企圖把臉上所有的毛孔全數燒毀。

生長在亞洲的男性沒有剃體毛的習慣。在歐美,或許是因為白人的體毛實在太多了,到了夏天,即使臉上依然蓄著鬍子,沒有剃體毛可能會癢得不得了。百貨公司賣著五花八門的男性除毛機器;有的甚至標榜可以一機多用︰同時修整鬍子、剪鼻毛、刮胸毛腋毛。

歐美男性對於刮陰毛與肛毛也是很講究的。男性的陰毛約呈正三角形,女性則為倒三角。亞洲的日本A片,男女主角互不刮陰毛,正三角形與倒三角形的草叢在性交時不斷交雜著;歐美片的男女主角,陰毛刮得光溜溜的。亞洲的日本G片,一號留著陰毛的屌磨蹭者零號毛絨絨的股溝;歐美的G片,則是零號刮光肛毛,一號開心地舔著他的肛唇。


剃肛毛與舔肛式性愛

當我還是一隻性愛小白兔的時候,我壓根兒不知道原來有舔肛這種性愛方式,我只知道舌頭能夠舔屌,不知道它還能夠舔肛。第一次被舔肛,是跟一個台灣工程師做愛的時候,當時他叫我趴著,我以為他便要從後面插進來,當我感覺肛門有溼溼的東西在滑動,回頭看嚇了一跳,他正用舌頭舔著我的肛唇,我看到他吃到一根肛毛,費了些時間才從嘴巴把那根毛吐了出來,用食指和大拇指搓掉,肛毛掉落在單薄的淺藍床單,捲捲曲曲,卻因沾過口水,伏貼在平織床單的微小縫隙,我感到百密終有一疏的尬尷懊惱;工程師房間裡討人厭的白色燈光逼著我乾瞪著那根肛毛,我覺得自己俗氣,如同那間租賃來的房間,疏疏散著房東隨意添購的家具,了無風格,不合時宜。

後來我在新加坡,一位留著山羊鬍的banker約我去他家做愛,並且說他喜歡rimming,我像是村姑一般,學了15年的英文不知道rimming是什麼意思,上網查了一下,才知道叫它是舔肛。他說喜歡跟陰處smooth的人做愛,問我有沒有在剃陰毛與肛毛的習慣;我說沒有,但是我願意接受他的要求把毛剃掉。當時我的手中的除毛工具只有拋棄式刮鬍刀;陰毛長在正面,我可以自己看得到自己刮;但對於如何剃除長在背面、股溝夾縫中求生存的肛毛,我可說是毫無頭緒,看不到肛毛的不安全感,讓我擔心自己會把肛唇刮到流血。於是我問這位banker願不願意幫我剃肛毛,他說好,就像是做愛前戲般,他覺得這樣可以增加一點做愛的親密感。

那天,他先用沐浴乳將我肛門潤溼潤滑,然後拿出一支拋棄式刮鬍刀幫我剃;接著他把沐浴泡沖掉,如此一來,他才知道還有哪裡沒刮乾淨,於是他再潤溼肛門,再剃一次。我們從浴室移動到臥房,我躺著兩腳開開,他把頭埋進我的兩腿間,舔著我的會陰;會陰平時受到毛髮保護,毛被剃掉之後便十分敏感,我的兩腿夾著他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腰部便自然地抬高,任憑他的舌尖從會陰探至我的肛唇;然後他把我翻過去趴著,撥開我的臀瓣,頭再鑽進屁股使勁舔著;然後出其不意地,用他的山羊鬍,輕輕拂過我的腰臀之際、背部及背部兩側,天殺的這些都是老娘的極敏感部位,他是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用一種我意想不到的性愛方式把我逗得咯咯笑,笑得花枝亂綻,全身的敏感帶一觸及發,像是一陣輕風拂過枝頭,團簇綿柔粉紅的櫻花便離枝在天空盪揚,歷久不墜,然後這陣風去無蹤。當時候我才明白,要達到做愛的高潮,並不一定要建築在屌與洞的交媾。

我也明白,於我於他,都同時滿足了心裡的性愛潛意識。我渴望一位留著鬍子男性,他的毛髮是我對於成熟陽剛的渴望;而我,樂於為他刮除體毛,是一種高尚且負責任的性愛準備,如此,我得以說服自己還是個年輕有姿色的男孩;剃了毛的身體,也成就了他的中年時代貪得少年胴體的想妄,他需要體現他的權力與老練,主宰、掠奪、說服了一位男孩。

前男友是個白人,他每天早上必定用他在泰國買的電動剃頭刀把頭髮理光,熱戀的時候想跟他一樣,於是我也把頭髮理了;事實上,把頭髮理了,也代表我放棄與生髮水的天人交戰,決定與禿頭和平共處,將頂上的毛理光,不必在攬鏡自照時生氣我父親為什麼要把禿頭的基因遺傳到我身上。

而自從我把頭髮給理了,我便像是上了癮般,亟欲把青春期以來腋毛、腿毛、陰毛、肛毛全部剃光,像是在為前男友證明,我的童貞無染、我的天真無邪。我買了隋棠代言的飛利浦美體刀;腋毛、腿毛、陰毛刮起來容易,唯獨在背面股縫中求生存的肛毛刮起來具有挑戰性;但是我終究完成訓練自己如何動手刮肛毛,我蹲著,在兩腳中間擺了一片鏡子,飛利浦美體刀附著LED燈,讓我可以清楚地從鏡子中觀察剃毛的進度;當我剃光身上的毛,便以為自己以一種斬斷三千煩腦絲、六根清靜的無為之姿在紅塵世俗中建立了生存之道。前男友每次幹我,都說像是在幹一位和尚,因為他這句話,每當他抱著我從後面幹起來,我都幻想自己是一位被綁架的和尚,有一種禁忌性愛的心裡刺激感。(阿彌陀佛,我沒有對佛祖不敬之意)

如果要我票選,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是擁有舔肛技巧一流男人密度最高的城市;他們的舌頭比屌還管用。有次我睡著了,身邊的阿姆斯特丹男人把我的褲子脫了,我跟他說不要,我想睡了,他執意把頭往我的股間攢動,舌頭在我的肛唇舔了起來;我便有些清醒了,揣著他的頭,喔喔啍叫。那一刻,如夢似真,我憶起了阿姆斯特丹咖啡店裡人們熟練地捲著大麻草,再悠悠地用舌尖沾溼煙紙的邊兒,黏成一捲細白的大麻煙,我的腦海定格了舌尖沾溼煙紙的畫面,還有那一刻,黑白混血的阿姆斯特丹人正用舌尖細緻地舔著我的肛唇,溫溫潤潤,彷彿咖啡店裡氳著眾人吞吐大麻的白煙,大麻品種任君挑選,無所忌憚的飄然迷幻,高潮歡愉。

喜歡舔肛的人,多數喜歡一口光溜的肛唇;如果在舔肛之際還要邊把肛毛吐出來,那多尬尷麻煩;況且雜草叢生之處,必是宵小鼠蛇藏匿之地,以人體來說,毛髮容易滋生細菌,如果舌頭要舔,剃掉比較衛生乾淨。

另一位阿姆斯特丹男人,希望我在跟他做愛之前要把肛毛做「extra shaving」,我在出門赴約的前30分鐘特地用隋棠代言的美體刀再刮了一次肛毛,並且用鏡子確認平滑後才出門見他。他一看到我的屁股便見獵心喜,用舌頭舔了起來,那溼潤的舌頭在光溜滑淨的肛唇、會陰、和大腿內側遊走與逗留,我的每一吋敏感處都感受到他舌尖上轆轆的貪婪、饞涎間溫溼的渴望。舔肛的所帶來的高潮與屌放進肛門後刺激G點不同;G點高潮單刀直入,是一種自硬自射的狀態;舔肛高潮之境界如同太極,借力使力,也如同老莊,無為而無不為。在被舔肛的時刻,我得以舒服地自慰,剃毛於是對被舔肛的人也很重要,它將平日被體毛覆蓋的性感帶展現出來,我得以享受陰部性感帶被開發的快感。


一號男同被舔肛

身為男同志性中的零號,能夠接受被舔肛被認為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因為零號的肛門,似乎是用來侍奉一號的,不過,別把這重刻板印象加諸在所有男同志身上,一定有零號是不喜歡被舔肛的;反之,肛門看似無用武之地的一號,也不代表就不能接受被舔肛;更何況,世界上還有一零皆可這樣的男同志性愛角色。

身為一位零號,我確實為幾位一號與一零不分的男同志舔過肛,他們每一位都把陰毛和肛毛剃得挺乾淨的。這其中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法國人;這位法國人蓄著一臉金鬍,修整了他的胸毛與肚毛,陰毛是剃掉的,肛毛還不知道。法國人留起鬍子可無比性感,配上不羈的個性與慾望,當他吻著我的脖子,半長不短的鬍渣搔著我脖子和肩膀的性感帶,已經令我血脈賁張了;他把我壓在床上,從脖子吻到乳頭、肚子、陰部和大腿,倏地他把我的下身抬起,我心想,還好我平常有認真練瑜珈,因為這個性愛姿勢就如同瑜珈動作中的shoulder stand,我將兩手撐在腰際,骨盆往上托起,雙腿打開旋在空中呈現V字型,然後他的頭搗進V字頂點,開始舔我的會陰和肛唇,雖然老法舔肛,舌頭沒有接吻那麼厲害,但是他那一頭微捲的棕髮與滿臉的金鬍,綿中帶硬,細布裡藏著針,可說把我的陰部性感帶搔得又癢又爽。

接下來就換我出招了,我讓他躺著,邊吮著他的屌,邊用口水沾溼我的指頭撫磨著他的會陰,我見他滿爽的,便把指頭移到他的肛門把玩;他的肛毛是剃淨的,做愛前也有洗過澡;請記住在這個階段要察言觀色,一個在性愛扮演插入方的男性(無論他是同志與否),有的人自尊心很高,他們以為屌最高尚,不容許別人侵犯他們的肛門;這位老法看起來並不排斥,我便作興將嘴巴從屌移駕到他的肛唇,幫他舔肛,他更爽了,我揉著他的屌,舌頭在他的會陰與肛門滑動,聽他嘶嘶叫著;這舔肛併搓屌,搞得他更硬挺了,我連忙為他戴上套子,騎坐上去。

對於被舔肛的一方,剃除肛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它代表了清潔衛生,也能夠將出被肛毛覆蓋的性感體位展現出來。身為一位西餐妹,我其實不大了解在台灣,男同志性愛關係中幹人的一號(或者男女性愛關係中的男性),對於被舔肛的接受程度如何。但我可以想像,在男性主義依然為主流的台灣,叫一個雄赳的男人把肛毛剃掉被舔肛,是極大的挑戰。然而人體身上的性感地帶蘊藏無限可能,我由衷希望,看了這篇文章之後,無論性愛角色如何,人們可以對舔肛不預設立場,修整、剃除一下絨絨的肛毛,敞開心門試試,探索、開發身上不同區域的性感帶,體驗被舔肛的箇中美妙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