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15日 星期三

[越南西貢(胡志明市)] 男同志經營的餐廳

在西貢,男同志開的餐廳還真不少,男同志獨特的品味與對消費者細膩的觀察,常常能讓他們經營的餐廳登上trip advisor排行榜。在此分享幾家我愛的男同餐廳。

1.  Quan Bui 
老店地址︰8 Nguyen Van Nguyen 
分店地址(可說是氣派總店)︰17 Ngo Van Nam 

氣派總店的rooftop
之前我有寫過一篇文章讚頌這家餐廳,它是一家中價位、氣氛佳,老板身材又很養眼的越菜館,它的老店是位在第一郡和第三郡交界的Nguyen Van Nguyen,位於我上瑜珈課的必經之路,每次做完瑜珈,我都聞香下馬,嚐一口家常的越南味。

小巧的老店店面,至今仍是許多當地及外來工作者男同志的聚會熱點,老板自從在日本街開了氣派分店,把老店交給他的雙胞胎妹妹經營後,就鮮少能在老店看到他了。

分店,與其說是分店,還不如說是當今Quan Bui的總店,四層樓高的店面,新潮與傳統越式交會的室內裝潢,本意為「路邊攤」的Quan Bui,搖身一變,成為西貢小巷路邊的食尚指標。

每每我帶朋友到新的分店用餐,看到老板日益精壯的手扮,以及他越來越gay的打扮,整個人的氣場也越來越有自信,可以推測,他的新店面經營得十分有聲有色。而他不會因為事業的成功就狗眼看人低,如果遇到,他還是會親切地點頭微笑。因為分店常有許多外國人用餐,他也聘請了帥氣的金髮碧眼帥哥當便衣服務生,至今為止我看過兩位,是的,這兩位看起來也都是gay,不過笑容太過客套。
(2015.07, 我在巴黎友人家裡跟幾位越南同志朋友聊天, 他們Quang的男朋友目前是位法國人)


2.  Secret Garden 
地址︰Top Floor, 158 Pasteur 

Secret Garden 熠熠的招牌
一次星期六晚上我在紅教堂附近閒晃,那陣子吃太上火的東西,導致肛門有點痛痛,正值禁慾期的我,赫然發現路邊放了一個「Secret Garden Rooftop」的招牌,我想說反正也不能約炮,肚子也空著,不如一探究竟吧!

它位在一棟舊公寓的頂樓,爬了幾層樓梯,沿途就是一般住戶人家,可以看到散落在門口的拖鞋、聽到闔家正在觀賞的電視聲。到了頂樓,令人眼睛為之一亮,這裡是一處燈火熠熠、古色古香的餐廳,宛如城市的後花園。

接待我的服務人員很客氣,但我立刻注意到他的鬍渣短髮和腳環,心想他把自己弄得好野狼,gaydar已經在嗶嗶嗶;當我就坐,我發現另外一位掌櫃也是gay,很twinky;不遠處的一桌散發出妖氣,我想身為gay,我的直覺是錯不了的。

雖然我沒有刻意問,但那隻野狼應該是老板吧?因為他過來跟我聊很久。記得那時是2013年的8月,他說這裡才開幕第2天。

其實他很帥,最帥的就是他那渾然天成的小壞壞眼神,他經營餐廳很合適,言行舉止有一種男同志的殷勤與周到。

twinky的掌櫃
幾個月後,看到facebook的好友建議名單中出現這張野狼臉,很是好奇,點進去後,發現共同好皆是gay,我心裡默想,我的gaydar真是錯不了,而且他和b的閃照在大方地放在上面(他的男友看起來很上班族)。

已經快2年沒上gay bar的我,今年(2015)興頭一起,跟朋友到西貢的同志酒吧Republic跑了2次趴,每一次我都看他,他雖然認不出我,但我知道那是他。我喜歡看他跳舞,總是右手拿著啤酒,左手高舉搖擺著,他在酒吧裡的打扮總是運動風,及膝運動短褲露出一雙毛絨絨的小腿,不可一世的律動讓他整個人超性感!

最後來講一下Secret Garden的菜色,它的份量並不大,但味道滿分,很多菜色都很下飯。一般來說,這種較具現代感的越式餐館,是不會有「越式火鍋(越南人愛吃的一道特色菜)」的(像Quan Bui就沒有),但是這家餐廳吃得到!與台版火鍋不同,它會加入包成絲的香蕉花、青爪菜、薄荷、含羞草,再看你是要加海鮮或是其他肉類。越式火鍋通常帶點酸,鍋外會擺米粉(比台版的還粗,很好初喔!)或黃麵搭配一起吃,來到Secret Garden記得嚐鮮一下!

[越南西貢(胡志明市)] 邂逅男同志喜愛的文青型Café

男同志中有許多人滿文青的,老愛拿著Mac在咖啡廳裡待上一個週末。越南文化中,咖啡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這裡產出的咖啡,就像Good Morning Vietnam那部電影裡說的,比義大利的還濃,可惜的是,大部分的連鎖咖啡廳裡頭都放咚滋咚咚的越式電音或流行歌,這些歌讓我靜不下來,還是喜歡持在播放輕柔音樂的Café。我喜歡徒步走在西貢的大街小巷中,邂逅令人喜出望外的文青型Café

1.  L’USINE 
地址︰151/1Dong Khoi Street, 1st Floor (一店)
         70BLe Loi Street (二店)

西貢街頭流行著L'USINE的麻布購物袋
十分主流摩登的Café,光是要找到它就很有意思了,明明位於西貢大馬路Dong Khoi上,卻必須從一條非常不起眼的通道貫入,沿著樓梯到到二樓後,有如後花園般,驚見這家時髦的咖啡館。挑高的天花板連講話都可激盪出回音,裡頭提供蛋糕輕食飲料;一部分的空間為販賣舶來品的商店區,引進國外流行品牌的服飾、背包及家居生活用品,價格不便宜,但是L’USINE很高竿,將它們擺設得十分有質感,想增添品味的人總是捨得從口袋裡掏出錢。

L’USINE是許多扮扮時尚男同志的聚會地點,一開始是一位公關業的同志友人帶我去的,後來我還跟一位越裔美國設計師在那裡約過一次會,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滿喜歡去的,因為到那裡的台灣人不多;過了一段時間,不知怎麼地,它在越南工作的台灣人圈子中火了起來,越來越多人在那裡聚會,而且大部分都是非同志,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因為身為男同志的我假日時間喜歡把自己隱藏在非台灣同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後來我就很少去L’USINE了。

近年來,L’USINE在另一條大馬路Le Loi上開了第二家店,一樓是商品區,二樓是吃Café,店門仍然有很多打扮得很騷的男同志進進出出,喜歡主流風味的男同朋友,這裡絕對是很適合的地方。


2.  Au Parc Café
地址︰23 Han Thuyen


二樓的大窗, 俯瞰著公園與紅教堂
位於市中心的紅教堂附近公園旁邊(這就是為什麼它用法文名字為Au Parc的原因吧?),Au Parc是一家地中海餐廳,從比較歐式的菜到北非味濃重的dip都有,以西貢來說,價格偏高,一道菜約10-20美金不等,它的抹醬和麵包皆是自家手 工製作,如果和朋友一塊兒同行,可以點一份作為開胃。裝潢為北非風,有許多以阿拉伯底圓上尖形裝為主的裝飾。

它是很多西貢的媒體人、廣告人薈萃之地,一踏進餐廳,就會看到許多戴著墨鏡裝著酷的人在玄關叼著煙,潮味十足,這些媒體廣告人中,包含許多男同志,會光臨這家店的原因,也是一位在做PR的同志朋友介紹的。很多在手機同志APP上看到的人,在這裡會真實地站在你面前,像我就曾經看到一個曾經在Jack’D想跟我約炮的人。

我常常覺得許多男同志的身邊都有一位心寬體胖的女性閨密,她們不拘小節,完完全全了解同志的在想什麼。在Au Parc我看過一個白人同志,旁邊就是女性閨密(捲頭髮,眼神看起來像是阿拉伯裔的);心寬體胖的閨密,還有一個很好的特質,就是能完全理解男同志的笑點,舉例來說,這位白人同志語帶諷刺評論了某件事,閨密就中氣十足地哈哈大笑,大到全餐廳的人都聽得見,閨密就是如此捧男同志的場,還好Au Parc氣氛溫馨和樂,大家不會覺得太奇怪。


3.  The Vintage Emporium
名字裡面有「Vintage」,因為店裡頭的桌椅、瓷磚、牆醒的裝飾等等,皆從二手商店購得,是一家雅緻簡約的Café,它提供西式簡餐與飲料。

這家Café不在downtown(但是說遠也不遠),會發現這家店,是因為有一次上完salsa課在附近遊盪,無意間發現了這個小寶貝。

老板娘是一位越南女生,我跟她太有話聊了,才第一次見面我就可以用我限的越文能力跟她聊感情、聊她為什麼開店。她現在努力地在學英文,因為他男朋友是澳洲人(其實他男朋友的越文講得呱呱叫);他男朋友在Park Hyatt 飯店工作,所以很妙,他跟男朋友就住在Park Hyatt飯店裡。她有時還會用機車載我到要去的地方,總之她個性很友善、很隨和。

這家店有2層樓,我通常坐在1樓,有一陣子我與一位寮國裔澳洲人在Jack’D上聊得火熱,有一次在這裡,看到有一個人從2樓走下來正要離開,我看到他的臉和身高和體型,立刻問老板娘他是不是寮國人,她說對。隨即傳Jack’D問這個寮國裔澳洲人是不是剛從The Vintage Emporium離開,他說對。雖然這是一件小事,但我還是為這件巧事感到驚奇!這家復古小café,果然是有吸引gay的靈氣呀 !


4.  KAMAKURA 
地址︰21 Phan Ke Binh

KAMAKURA與令人懷念的西貢街頭纜線交織著
我發現Vintage Emporuim後,詑異於它的附近其實隱藏著許多文青型CaféKAMAKURA就是其中一家,從Vintage Emporium幾個箭步就到了。

這家Café應該是日本人開的,從它高比例的日本顧客、室內的日本標語、設計中許多的日式幽默與貼心細節中可以推敲,我最impressed的是它的廁所,日本喜歡使用可以洗屁屁及坐壂恆溫的馬桶,這家店也不例外,我很好奇這個馬桶是不是從日本運過來的,因為在越南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這種馬桶,而廁所裡面也有貼心的小標語教你如鎖緊及把門旋開。

我每次來這家Café都會看到gay,當我走進店門的剎那,他們會抬頭看看我,對我微微笑。這家店的特點是,gay不會來這裡閒聊,主要是來這邊工作的,有很多自由業者來到這裡跟客戶meeting,也有創業家在這裡拿著筆記本brainstorming,難怪我每次來到這裡寫作的效率都特別好。


5.  La Rotonde
有陣子我在西貢學法文,我的德國同志朋友就帶我到這家名字是法文的Café,讓我可以練習r的喉音,他說這裡我一家會愛,果然非常懂我。

門口並非座落於大馬路旁,必須走到某家Café(某家Café叫做Khanh Casa,也是一家同志開的Café)的後面,再從一扇窄門走進去到2樓,一種哈利波特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概念。

它是一個被仔細設計過的奇妙空間,挑得極高的天花板,然後其中三分之一的空間再垂直地被隔成樓中樓中樓(沒有筆誤,它的確有3層),它的採光非常棒,四面八方的透明玻璃,連天花板也有一部分是固透明玻璃組成,你可以仰空天空,非常適合我這喜歡天然光的人;Café裡頭甚至擺了一些綠色盆栽,讓你可以在裡面行光合作用,天地合補,精華盡收。

它提供越式及西式料理,價格約4-7美元。裝潢方面,它擅用傳統的物品去拼湊出現代感,比如說它把整捆的香做成裝置藝術,把黑白的越南最後一個皇帝的相片掛在粉白靜俐的牆,搭配著輕柔的西洋樂。這裡的服務生估計有一半以上是gay,很多同志客人也會來這裡姐妹掏心話,其實這家店在trip advisor上的評價挺不錯的,但幸運的是它的人潮並不是太多,很適合拿一本書在星期日的下午悠閒安靜地閱讀。


6.  Gac Hoa 
地址︰86 Truong Quyen

西貢街頭轟隆隆,紅燈轉成綠燈後,如螞蟻般的機車齊步向前湧駛,噪聲被留在煩躁人的心頭。索性彎進住戶人家的狹小巷弄,所幸離大馬路僅僅幾步之遙的花草巷弄,有著阻隔噪音的魔力,我那顆為小事抓狂的心於是被安撫,一陣花香隨著西貢夜晚的微涼撲鼻,第一次,我邂逅了這家以花為主題的Café

花園裡的一盆一景被迷你化,搬進Café裡,掛在牆上杯櫥,甚至在廁所裡,你只聞見花氛香氣。椅墊上的小碎花恰如其分,和諧不撩亂,靜靜地成為整個環境的最佳配角。頂樓是一座小小的空中花園,你可以徜徉在南越西貢的陽光普照。店裡除了各式你想像得到的咖啡,也有其他創意的花草新口味,花2-3美元來杯花香拿鐵,抿了抿嘴舔舔唇邊的奶泡。若想躲避別人的好奇目光,不用刻意藏匿自己,這家Café人人都只專注各自手邊的事情,跟朋友話家常,沒有閒暇抬起頭來關注你。

老板是個快樂工作人,freelance設計師,平常喜歡插花,他的插花作品曾在國際雜誌上刊登,而Café內的一處空間,是他的迷你花店,來這喝咖啡,也有集點送花的活動。他是個穿著樸素,待人和善的gay,有一次我在工作面試前到店裡準備,想多印一份履歷表,他還到辦公室幫我印。每每來到這家Café,我都有心滿意足的安定。


7.  Vanilla & Butter (2019更新:已歇業)
地址︰8A/C2 Thai Van Lung (一店)
         51 Tran Quoc Toan (二店)

Vanilla & Butter跟我有一段淵源。2013年,我在河內旅行的時候,認識一個日本男生,他不落俗套的談話,大方的態度,以及勻稱結實的身材,讓我很快就愛上他了。那時他有一個越南男友,純一號男同對於感情的態度常常令人費解,他跟我上床後,可以跟我一起吃晚餐,然後在吃晚餐的時候跟我談論他男朋友,再說要加我facebook。一號男同實在少一根筋,不知道這種話題和舉動會有多傷人。理智告訴我不要加他facebook比較好,我從來不跟炮友來這一套的,可是對他情感的柔軟還是克服不了意志力的剛強,就讓他加了我的facebook了。

於是,從他的facebook,我也知道他男朋友是誰,那時候我還滿討厭他男朋友的,想到自己竟然輸了,十分不甘心。

到了2014年,我從他口中得知,彼此已經分手,而經過一年,我也能比較看清這個日本人,原來不是我想要的;這時候,我也可以以一種冷靜的心態瀏覽他前男友的facebook。我才發現,他的前男友在越南是一位十分有名的蛋糕烘焙師,叫做Yun Lucas,以他之名,開了一家蛋糕店Vanilla & Butter。我突然很想吃甜食,想到他的店試試看。而如果我有勇氣到他的店,也真正代表我對這位日本人的感情已雲淡風清。

於是在一個雲淡風清的下午,我來到了西貢日本區一個鬧中取靜的街區,雖然手中有地址,但小街區內的地址從來是沒有秩序的,怎麼繞也找不到。我打了電話到店裡面(其實心裡面是想聽聽看他前男朋友的聲音是什麼樣子),接電話的人非常好,說要出來帶我(內心期待要看到他前男友了)。

出來帶我的人,是一張跟臉書中不一樣的臉,姑且先稱這位先生為W

進到店裡,我終於親眼見到他前男友本人了,確實很可愛,打扮很日系,但是,我並沒有輸他,老娘我也很正,以一種不一樣的風格綻放美麗。我很快查覺到,這位W先生應該是他的現任男友,我並沒有去證實,因為知道了又怎樣?總之,這位W先生世面很廣,在新加玻唸過書,在台灣學過中文,經常在亞洲及歐美國家旅行,正職於一家外商食品公司,是Yun Lucas很好的business partner

他們是把日式精緻卡哇依甜點蛋糕帶入西貢的先驅。從logo、店裡擺設、文宣品和日本音樂,可以知道W先生是一個非常有行銷頭腦的人,他就是抓準目前越南青少年的消費力逐漸提升,又愛在臉書打卡的這股趨勢。目前(20155月),位於日本區的本店正在擴大營業裝修中,但也可以到他們剛開幕的二店觀顧。W先生說,明年將擴店至美國。我十分期待這位帥氣、聰明的男同志能在他和partner的事業上更上層樓。


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越南北部旅記–沙巴(Sapa)] Day 3 & 4︰trekking,到少數民族家裡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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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Sapa O’Chau
行程︰兩天一夜、中階等級Ta Phin紅瑤族部落 + 藥草浴
費用75美元(單人)

(漫步沙巴小鎮,請看上一篇 - Day 0 & 1 & 2︰迷濛又迷人的山坡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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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a,行程的highlight就是上山trekking,拜訪少數民族的部落,到他們的家裡作客。我本
Sapa O'Chau創辦人
來還很猶豫要不要去
trekking,因為其實大可以提早一天回河內,找一家舒服的旅館躺在床上懶懶地休息。後來想想,堅持trekking完完全全值得!

在從河內搭火車到沙巴的路上,與我同車箱的南非與美國旅客,到達沙巴的第一天早上,我們一起到Sapa O’Chau吃早餐。它除了是一間café,同時也是一家社會企業,因為有這個機緣了解Sapa O’Chau,也促成我做了trekking的決定。

Sapa O’Chau的創辦人是一位苗族女士,她曾經是一位trekking的嚮導。為了改善當地少數民族的生活,她設立學校,提供學習英文的機會,這些學習英文的學生畢業後,可以受聘於Sapa O’Chau成為嚮導;同時該組織與一些少數民族的家庭合作,這些家庭提供homestay的過夜體驗。它的收入來源來自旅客所支付的trekking費用、café的經營。不是透過旅行社、沒有agent從中抽成,Sapa O’Chau把錢直接回饋給嚮導和homestay的家庭。同時它也吸引國際志工從事英語教學、行銷等等,當時在café就各有一位德國與新加玻志工。

根據拜訪不同少數民族的部落,trekking的行程有多種選擇;而視自己的體力與經濟狀況,也可選擇半天、全天、兩天一夜、三天兩夜的行程。我選擇的是兩天一夜的紅瑤族部落,此行程從沙巴市區出發,徒步經過黑苗族的Ma Tra部落,再到Ta Phin的紅瑤族部落homestaytrekking路線圖,第二天再走到Trung Chai,從Trung Chai接到公路,再從公路坐車,全程約24公里,算是一個中階等級的選擇。費用一人為75美元(如果23人成行,費用每人約68美元),包含吃的,但不包含飲料。

翻山越嶺,草藥浴與農家趣

農家成為梯田間的點綴
在沙巴的trekking就這樣開始了。我是對梯田景致情有獨鐘的人,去年我在尼泊爾trekking時也是很愛,所以我選擇的這個行程能讓我無時無刻看到梯田­,這也代表我無時無刻都在爬梯田。我沒有帶登山鞋,還好Sapa O’Chau免費租用時尚的綠迷彩雨靴。前兩天下過雨,有些路段十分泥濘,雨靴有很好的抓地力,也能防止泥土濺到褲管。上上下下的梯田並不好爬,我的嚮導是白馬王子,有時候還得手把手拉我這個辛蒂蕾拉一把。

母鴨帶小鴨
我的嚮導是一位24歲的黑苗族少年,名作Pai,手臂與腿都很壯。國中畢業後即在家裡幫忙農務,因緣際會知道Sapa O’Chau有開課學英文,他即在那裡學了一年。他的英文呱呱叫,對答如流,與他完全沒有溝通帳礙。他話不太多,屬於聆聽型的人,於是乎非常了解我的需求。沒當嚮導的時候,他會回部落裡幫忙農務。24歲未婚,在部落裡算是十分晚了。他說自己是個愛自由的人,不想太早結婚把自己綁住。


沿途除了壯闊的山景,還可體驗原始的農家趣,水車的款款滾動、母鴨帶小鴨的可愛溫馨、背著大籃子正要走到沙巴市中心的瑤族與苗族。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下午23點,來到了Ta Phinhomestay。這是一個三代同堂的紅瑤族家庭,當時只有媽媽、5個月大的嬰兒和正在午睡2歲的孩子在家,奶奶在山下與一些瑤族婦女閒聊,爺爺在開社區會議,爸爸外出務農,屋子前面的圈子裡養了豬、牛,雞不關在籠子裡,放風隨地奔跑。

這是瑤族人家,我的嚮導是苗族,所以他們彼此用越文溝通。我也跟home媽說了幾句越文,她花了一些時間才了解我的越文。她跟嚮導說我的口音很像南方西貢人,他則回答因為我是從西貢來了的。


好想捏他臉頰一把! 
2歲的小哥哥午睡醒了,粉紅通通兩頰的他和無辜眼也長得太可愛了(心裡用廣東話OS︰好得意呀!),身子上頭穿了一件橘色的類棒球毛衣,下面沒有包尿布、也沒有穿褲子,好動的他跑來跑去,那隻小小鳥在他那雙開開的O型腿間飛呀晃呀。我覺得他有點過動和情緒化,一會過來親我,一會又莫名地對我拳打腳踢(他會蹲馬步擺出功夫的姿勢),不是在尖叫大笑就是在大哭大鬧。不過孩子就是如此,即便再怎麼情緒化,大人們依溺愛著他,寶貝心肝,大家都像是他的忠實粉絲,笑著看他的一舉一動。

下午45點,念小學的堂哥放學回來了,堂哥就住在附近,特地到家裡找堂弟們玩,他成了這戶人家的孩子王,抱著小嬰兒、帶著這個淘氣小孩走出家門,我尾隨而出,來到一塊能眺望峰谷的大岩石上。快樂很簡單,也無須消費,堂哥把小嬰兒交給我抱著,隨地拔了幾根蘆葦(?看起來很像),然後在大岩石上跟小淘氣追逐,用蘆葦鬚互相在胳肢窩及臉上搔癢,鬧哄哄地。沒穿褲子的小淘氣仆地,輸了,小哥哥看到馬上把他伏起來,然而小淘氣大哭起來,小鳥又在他的兩腿中間震動、在自然天地間翱遊,我心想,沒包尿布的小孩是多麼舒爽呀!



左起: 媽, 嬰兒, 表姐, 表哥, 小淘氣, 爸
在這裡,水是免費的,電的配給是有限制的,於是傍晚時分,往屋子裡看去,黑麻麻一片,唯一的火光,來自炊煙裊裊的廚房,home媽和home奶奶正在用木柴生火煮飯,還有貓咪窩在爐火邊取暖。她們坐在矮凳上煮飯,正在準備晚餐的開胃菜-炸薯條。鮮切的馬鈴薯不裹粉直接下鍋,起鍋後伴入鹽巴與蒜頭,簡單即是人間珍味。吃完了薯條,home爺幫我和嚮導準備了藥草浴。

紅瑤人的皮膚嫰滑,爺即使滿臉皺紋,臉部肌膚還是很亮,我想這跟紅瑤族的藥草浴有很大的關係。藥草經過事先用水烹煮,取其精粹。再將濃濃的藥草精華倒入泡澡用的木桶,加入冰冷的山泉水調和,即完成了藥草浴,我在裡頭整整泡了30分鐘,享受甘醇香郁的藥草對肌膚和心靈的滋補。

我還想多泡幾分鐘,但是外頭的home爸跟我說晚餐準備好了,我怕大家等我開飯,於是起來趕快把身體擦乾。

皮膚滑溜的home爺敬一杯shot
從餐桌上的位子,我可以知道紅瑤族生活的價值觀是父權體制。現在是home爸當家,他坐在主位,home爺爺坐在主位的旁邊,home媽一坐下就安靜地吃飯,而兩位男性開始將餐桌上的酒杯倒滿自家釀的米酒要跟我乾杯,玻璃製的酒杯不大,像是小酒館裡的shot,為了保持禮貌,平常不喝酒的我也敬了他們一個shot才開始吃飯,蕃茄燴豆腐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菜。

餐後,home媽便離開餐桌,開始做家事,兩位男性又開始把我的酒杯倒滿,我跟他們說酒量不好怕會醉,他們說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不必勉強,我用有限的越文能力,與他們把酒言歡。

Home爸對我28歲未婚一事感到好奇,因為他今年23歲已經是2個小孩的爸了。而home爺則是對我的國家台灣很感興趣,問我是否講華語,我說會講,他講出了他所記得的華語單詞,配合他的越文解釋,我聽得出他在說「吃飯」、「去哪裡」等字,發音與普通話不同,比較像是閩南或廣東話的方言音,或許是廣西或雲南的發音(?)。原來他的祖先是從中國遷移過來的,他的祖父會講華語。我看牆上還掛有中文字的結婚紅色對聯,他們說族裡面有人還會寫中文字,home爸結婚的時候請他們寫完掛上去的。我的嚮導加入對話,因為他的爸爸也會說華語,他撂了幾句問我發音正不正確。

小嬰兒與奶奶
在一片有酒盡歡的氣氛中,home爸醉了,兩頰粉得跟瑤族的紅色頭飾一樣,他便去偎著在廚房矮凳上的老婆說著俏俏話,農家的8點是晚了,電燈不普及的村落,家家戶戶沒有電視機,因此日落而息。爬了一整天的山,洗了藥草浴,幾杯米酒下肚,我達到一種興奮而舒坦的滿足狀態,跟大家道了聲晚安,我便躺在床上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雞鳴聲把我喚醒,昨晚到其他家庭作客的home奶奶回來了,把小嬰兒背在肩上準備早餐,她怕我吃不習慣,特地為我做了西式的pancake,淋上local的蜂蜜,簡單不fancy,正合我的意。

Home爺、爸、媽一大早就出去務農了,他們以牛糞作為肥料,施在家門前的梯田(其實不臭,home爸還徒腳踩進牛糞)。天很藍朗,空氣很清,穹廬和群山間,微渺如我,有幸見到如此無爭和諧的景象,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不禁在想,生活是什麼?快樂是什麼?就我們來說,這裡的人們教育水平不高,平均只有國中畢業的程度,唯一的工作就是農務和手工紡織;沒有電視收不到3G,娛樂就是和鄰居閒
一早就在田裡施肥的home爸
話家常、用蘆葦搔別人的癢;沒有商店,買不到好吃的加工食品和美麗衣裳。當我們在工作及人生中因為速度而疲憊,不停地看臉書別人的狀態而比較嫉妒,這裡的人們卻可以不用在筆記本寫下每天的
to-do list,更可以氣定神閒,悠悠哉哉地修繕農田邊的籬笆,年復一年,一生在這個山間小屋平凡渡過;又換個角度想,我們因為教育而擁有知識,知道如何跳脫體制,實現自我,在生活工作中絞盡腦汁,想辦法迅速累積財富,因此能夠周遊四方,體驗世界,我能夠用這樣的精彩豐富,交換平實無華的滿足嗎?而又會不會看歷經過這一切精彩豐富後,真心體會到真正的快樂就是回歸如此原始的生活方式?

如果給只給你一個小小空間,讓你在這個空間內自在滿足;再給你一個無限寬廣的空間,你擁有自由,但會因為這樣無限而滋長無限慾望,你會選擇哪一種?我現在無法回答,就先凝望著這戶人家,享受當下吧!

謝謝少年Pai
第二天的trekking,嚮導問我要選擇challenging還是easy的,他跟我說challenging會看到比較美麗的景色,想想我平常也有在慢跑,腿力應該還可以,於是選擇了challenging的。

走沒30分鐘,我就腿痠了。所謂的challenging,就是繞小徑,已經開通的迂迴路不走,直截了當地翻山越嶺。山坡上稻米梯田的梯階高約一公尺,我們拾級而上,再俯級而下,穿越過56個山頭,很累,比第一天還累,但是很過癮。途中我們經過潺潺流動的溪,雙手捧起晶澈的水,給臉頰和腦袋一記清醒;累了,我們以綠葉為席,坐在路邊野餐起來。

午餐後,再走了半小時,就到了trekking的終點,嚮導安排了一輛計程車載我們回到鎮上的Sapa O’Chau,那裡有shower room,好讓完成trekking的旅客能滌去身上的汗臭。

其實,比起網路上有人分享的十幾天trekking,我的兩天一夜trekking,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我很開心自己最後決定取消河內的城市行程,讓身體疲累,讓腦袋靜思。而後,我向親愛的嚮導與Sapa O’Chau的創辦人道了聲再見,繼續我的旅程。